十五年前,黃瀅璇做了一個決定。
那時候的她不會知道,這個決定會讓她買下人生第一間房子,會讓她站上從沒想過的舞台,會讓她走過日本的街道、踏上歐洲的土地。更不會知道,這一切的起點,只是因為她走進了一間店,做了一個客人。
但故事要從更早的時候說起。
大學畢業那一年,瀅璇和所有剛離開校園的年輕人一樣,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,左右張望,卻看不清任何一條路通往哪裡。
身邊的同學一個一個開始上班了,有人考進公家機關,有人進了科技公司,有人回家接手家裡的生意。每個人好像都有方向,只有她還站在原地,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裡踏。
她心裡只有幾個很樸素的願望——經濟獨立,不再靠家人;學一技之長,不管環境怎麼變,都有能力養活自己;有一天,能靠自己的努力,讓家人過得更安穩一點。
想法很簡單,但現實很模糊。沒有人脈,沒有經驗,沒有特別突出的專長,她甚至連自己適合做什麼都說不上來。那段時間,期待和迷惘各佔一半,每天醒來都在問自己同一個問題:我到底能做什麼?
而命運給她的答案,來得出乎意料。
那段時間,瀅璇是愛妮雅竹圍店的客人。
跟大部分的客人一樣,她一開始只是去做臉、做保養,享受一段放鬆的時間。但竹圍店的店長不只是幫她服務,也很自然地關心她的生活。兩個人慢慢從客人與美容師的關係,變成了會聊心事的朋友。
有一天,店長在閒聊中問她最近在忙什麼,瀅璇老實地說,自己剛畢業,還在找方向。
店長想了想,跟她說:「要不要考慮來我們公司試試看?」
瀅璇有些意外。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進入美容產業,更沒想過「客人」這個身分,有一天會變成「同事」。
但店長接下來說的一句話,在她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:「在愛妮雅,只要妳願意學、願意做、願意努力,是有發展空間的。收入也不錯,一個月至少有五萬。」
對現在的人來說,五萬也許只是一個數字。但對當時急著想要經濟獨立的瀅璇來說,那句話像是黑暗裡突然亮起的一盞燈。
她想了幾天,最後決定:試試看。
這一試,就是十五年。
剛進公司的那段日子,瀅璇用「什麼都不會」來形容自己,一點都不誇張。
她從外場開始做起,最基本的工作就是邀請路過的客人進店體驗。聽起來簡單,但對一個剛畢業、從沒做過業務的女生來說,光是開口跟陌生人說話,就需要在心裡練習好幾遍才敢。
面對客人會緊張,開口邀約會害怕,被拒絕會失落。有時候站在店門口一整個下午,一個客人都沒邀到,回到家的時候,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一樣,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,問自己: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?
但愛妮雅有一點很不一樣——這家公司沒有因為她什麼都不會,就放棄她。
店長手把手地帶她,從最基本的接待禮儀開始教,怎麼觀察客人的需求、怎麼開啟一段自然的對話、怎麼讓人從防備變成信任。主管會在她犯錯的時候耐心地說明哪裡可以調整,身邊的姐妹們也會在她沮喪的時候拉她一把,跟她說:「我當年也是這樣走過來的,別怕。」
慢慢地,瀅璇開始找到節奏。
她發現,這份工作真正的核心不是推銷,而是建立關係。每一位走進店裡的客人,背後都有自己的故事——有人是為了變漂亮,有人是想找回自信,有人只是需要一個被關心、被傾聽的空間。當她學會放下業績的壓力,用真心去對待每一個人的時候,客人反而願意留下來,願意信任她,願意把她當成朋友。
那是她第一次體會到:原來工作可以不只是工作,它也可以是一份帶著溫度的陪伴。
兩、三年之後,瀅璇升上了店長。
頭銜變了,壓力也跟著翻了好幾倍。以前她只需要顧好自己的客人,現在她要為整間店的績效負責,要帶領團隊,要在業績低迷的時候想辦法突破,要在突發狀況發生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。
有一段時間,她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。白天在店裡忙得團團轉,晚上回家還在想明天的計畫,壓力大到睡不好,卻不敢讓團隊看到自己的疲憊——因為她知道,如果連店長都倒下了,整間店就沒有主心骨了。
但也正是那段最辛苦的時期,磨出了她後來最重要的能力:臨場反應、問題處理、團隊帶領、客戶經營。這些東西沒有任何一本教科書能教,全部都是從壓力裡、從挫折裡、從一次又一次的挑戰裡,咬著牙長出來的。
十五年間,瀅璇從淡北區、名軒區、板南B區,一路轉調到百點區。每一次轉換,都像是把拼圖打散重來——新的環境、新的團隊、新的客群,一切都要重新適應、重新建立。
但她從來沒有退縮過。
因為每一個新的區域,都讓她遇見了一群一起拚命的姐妹。她們一起扛業績、一起面對壓力、一起在達成目標的那一刻抱在一起又哭又笑。那種感覺,不是一個人的成功,而是一群人流著汗、咬著牙,一步一步走到終點的成就感。
瀅璇說過,那是她在愛妮雅最珍惜的東西之一——不是業績數字,而是那種「我們一起完成了」的感動。
而在這十五年裡,還有一些事情,是瀅璇在剛畢業的時候從來沒有想像過的。
愛妮雅一直很重視公益,不只是公司自己做,也帶著員工一起參與。「取之社會,回饋社會」、「當我們有能力的時候,要做一個手心向下的人」——這些話,瀅璇聽了很多遍,但真正跟著公司一起走進需要幫助的地方時,她才深刻地感受到,原來一家企業最珍貴的價值,不是它創造了多少營收,而是它願不願意在有能力的時候,把力量分享出去。
那一刻,她覺得自己不只是在一間公司上班,而是在一個有溫度、有信念的地方成長。
公司也帶著她去看了更大的世界。因為表現優異,她有機會跟著團隊出國,去過日本,也到過歐洲。第一次站在異國的街頭,看著完全不同的文化和風景時,瀅璇心裡的震撼很難用言語形容。
她想起剛畢業的那個自己,那個連下一步都不知道該往哪走的女生,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站在這裡。那些旅程不只是旅遊,更像是人生送給她的禮物,提醒她:只要願意堅持,路真的會越走越寬。
而最讓瀅璇感到踏實的一件事,發生在不久前。
她和家人一起,在五股買下了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。
簽約的那天,她坐在代書事務所裡,看著眼前的文件,手有一點點發抖。不是緊張,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——這十五年來的所有努力、所有堅持、所有扛過的壓力和流過的眼淚,好像在那一刻全部有了意義。
她想起副總裁曾經說過的一句話:「我有房子,也希望愛妮雅的每一位員工,有一天都能擁有自己的家。」
以前聽到這句話,瀅璇覺得那是一種鼓勵、一個美好的願景。但當她真的靠著這份工作一步一步走到這裡的時候,她才明白,那不只是一句口號,而是公司真心希望每個人的人生都能因為這份工作而改變。
能夠有能力負擔房貸,能夠和家人一起完成這個目標,能夠在這座城市裡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——對瀅璇來說,那是十五年來最大的幸福,也是最深的感謝。
如果把時間倒轉回十五年前,那個站在人生十字路口的大學畢業生,大概不敢相信自己會走到今天。
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客人,到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店長。從一個急著想經濟獨立的年輕人,到一個能夠靠自己的雙手為家人買下一個家的大人。從一個連開口跟陌生人說話都會發抖的女生,到一個帶領團隊、承擔責任、站在更大舞台上的人。
這十五年的路,有太多辛苦,也有太多感動。
瀅璇常常想起當年竹圍店的那位店長。如果不是她在聊天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「要不要來試試看」,也許就不會有後來的一切。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,改變命運的,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決定,而是某一天,某個人,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,為你推開了一扇門。
而瀅璇最慶幸的,是當年的自己,選擇了走進去。
十五年前,她只是想找一份工作。十五年後她才發現,她找到的不只是一份工作,而是一段改變人生的旅程。